机声沸处烟霞绕,府城坚固若金墀。
周处除蛟威渐显,朝堂应警此中危。
吾当仗剑平忧患,再秉钧衡耀九畿!」
吟罢,吕惠卿睁开双眼,眼中颇有自得之意。
这首《观延安府有感》的诗中,他以即墨之战喻往昔延安府受党项围困的艰难,借郑渠典故展现昔日水利荒废之景,用周处除蛟暗示延安府如今潜在威胁。
这首诗不仅是对延安府今昔变化的感慨,更是他自己内心野心的直白袒露。
——回到朝堂,平定延安府,重登权力巅峰!
这一系列目标在他心中已然如同清晰的路线图。
驴车继续前行,扬起一路尘土。
……
汴京。
傍晚夏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崇政殿的案几上,光线能看到清晰的灰尘。
高太后正闲适地翻看典籍,心情颇为不错,天下太平,心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好不容易有点闲暇时光,高太后十分珍惜,可很快她便皱起了眉头。
外面有脚步声响起。
一名太监匆匆步入,手中捧着一封奏疏,神色紧张。
高太后抬眸,见太监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祥预感。
太监跪地,双手高举奏疏,声音微微颤抖:「娘娘,此乃吕惠卿大人从建宁军加急送回的奏疏。」
高太后放下手中典籍,接过奏疏,刚展开,吕惠卿那言辞激烈的文字便映入眼帘。
随着阅读的深入,高太后的脸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读完最后一字,她猛地将奏疏拍在案几上,「砰」的一声,震得一旁的茶杯都微微晃动。
「这延安府,竟已发展到如此地步!」
高太后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如此叛逆之举,怎可姑息!」
她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随即出声道:「快快将枢密使赵卨寻来!」
不多时,赵卨匆匆赶来,入殿后见高太后满脸怒容,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赵卨赶紧躬身行礼,道:「臣赵卨,拜见娘娘。」
高太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赵卨,冷冷开口:「赵爱卿,你先看看吕吉甫的奏疏。」
赵卨闻言挑了挑眉头,赶紧捡起地上的奏疏,只见吕惠卿那俊逸秀美的书法映入眼帘,而上面的所说令得赵卨心中慌乱,一个不小心,那奏疏竟然掉落在地!
高太后见状冷笑,道:「大伴,赵枢密身体不适,你来读!」
「是,娘娘!……臣吕惠卿诚惶诚恐,匍匐于娘娘凤舆之下,冒死进陈肺腑之言。
今延安府之变,已如熊熊烈火,直逼我大宋社稷之根基,实乃危急存亡之秋,不可不深察,不可不速除!
臣听闻党项人又有不稳之态,于是打算亲赴其地,然则经过延安府之时,所见所闻,触目惊心,实乃令人发指!
延安府内,乱象丛生,苏学会在此横行无忌,于学校之中肆意传播悖逆思想,致使莘莘学子深受蛊惑,百姓竟只知苏学会,而不知我大宋朝廷,纲常崩坏,莫此为甚。
其势力犹如恶蛟潜藏,在暗处暗自滋长,蓄势待发。
城垣高大巍峨,坚如磐石,仿若金墀般不可撼动。
城门之处,守卫们身披坚甲,手持利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军容整肃,杀气腾腾。
此等种种,无不昭示着延安府已然拥兵自重,苏学会行大逆不道之事,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欲图颠覆我大宋之江山社稷!
其发展势头之迅猛,恰似周处除蛟,来势汹汹,威势日盛。
若任由其继续坐大,必将如猛虎出柙,咆哮山林,直扑我大宋根基。
延安府之叛逆,对朝堂政令阳奉阴违,视朝廷权威如无物,公然挑衅,肆意妄为。
长此以往,四方皆效其恶行,朝廷将威严扫地,何以号令天下?国家将陷入动荡不安,何以长治久安?
当此千钧一发之际,若不立即兴兵铲除,更待何时?
时日迁延,延安府羽翼渐丰,届时我大宋将陷入腹背受敌之绝境。
兵祸连结,战火纷飞,百姓将生灵涂炭,祖宗艰难创下之基业,恐将毁于一旦,付之东流!
臣恳请太后,速发天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剿灭延安府叛逆。
微臣愿披坚执锐,亲率王师,冲锋陷阵,浴血奋战,为太后荡平此乱,斩草除根,以绝后患,重振我大宋之无上天威!
愿太后明察,早做决断,保我大宋江山永固,百姓安居乐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