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半原因是璩湘怡压着他:“你不上华庆就算了,总得给我一点在朋友面前炫耀的东西吧?”
而与之相对的,璩贵千的初二下学期也并不轻松。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班上的老师同学们都熟络了起来。再慢热的人都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展露天性。
好比她的同桌,初印象是很腼腆的男生,熟悉了就会发现这个人具有颇为小众的幽默细胞,是个讲冷笑话和鬼故事的好手。
学校里也多了一个新面孔。
这段时间里她没少听别人提起,楼下某个班来了个转学生。这个身份似乎天然带着神秘气息,很适合出现在各种言情小说里作为身世神秘的忧郁男主角,或者身手不俗的特工卧底。
朱欣怡在列举分析这个设定能够给人物带来多少光环的时候,璩贵千憋笑半晌,深深觉得她有当编剧的天赋。
但在走廊遇见,璩贵千才发现,这神秘的转学生是半个熟人。
曾嘉文。
小曾同学依旧闪着活泼的虎牙跟她打招呼。
也是这个时候,璩贵千才想起来,前段时间似乎在饭桌上听妈妈提过。曾老爷子去世了,留下的几个子女失去了相安无事聚在老宅的理由,分了家产之后四散各地。
璩湘怡的原话是:“老古董表面上一碗水端平,实际上心里早有三六九等了,遗嘱十几年前就写好,也不知道到了地下会不会心虚。”
他们在走廊上,人来人往,不方便多问,只是打了个招呼作罢。
开学之后,高三生的放学时间一日比一日晚。以往是哥哥等她上竞赛班,现在是她去高中部等哥哥下自习。
穿过两个学部中间的操场时,璩贵千正好看见了曾嘉文和一帮同学在打排球。
朝气蓬勃,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刘海被汗打湿了一半。
发球的时候侧头看到她走过来,曾嘉文和一边的同学说了两句,换他上场,绕过球场外向她小跑过来。
“哈喽。”天气不算回暖,他一身热气,呼吸却很快平稳,“好久不见。”
“对,我去找我哥,好巧。”
“嘉文——快点!”排球场上有人喊他,似乎是刚换上的同学还是新手,他们这会儿正在被对面疯狂抢分,马上要被翻盘了。
曾嘉文却不疾不徐,往后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嘴上还是说着:“太爷爷去世之后我爸妈决定来京市发展了,下次来找你们玩哦。”
他还是活泼开朗的样子,和同学相处也融洽自如,一点儿也不像是初来乍到。
“好啊,随时欢迎,”璩贵千背着书包,又补了一句,“你也……节哀。”
曾嘉文摆摆手,不以为意:“老爷子九十几岁了,算是喜丧……说来还是他摆了我们一道,我爸管了十几年的分公司,最后是给别人做嫁衣。”
这话就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曾老爷子去世前,对待所有小辈一视同仁,纵情人生的不缺钱财,想要上进的也给他们机会。
然而临了,遗嘱里最重要的股份股权都给了大儿子,其他人分了分动产不动产,也就是大差不差而已,和从前却没得比。
大约这也是纵横之道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