璩湘怡抬眼往丈夫脸上瞧:“哪有,你爸还是那么好看。”
傅谐的桃花眼随岁月流逝更加深邃,像金鱼的轮廓,皱纹也流畅舒展。
宽敞的车里,三人掰一块定胜糕吃,差点被噎坏。
干巴的糕点塞下喉咙,璩湘怡没咂巴出一点儿味道来,又顾及着这好彩头的寓意,没说明白:“这家店的生意不靠这个吧?”
璩逐泓险些笑出眼泪:“他们家卖了十几年的定胜糕,靠的就是祖上出过一位连中三元的翰林。”
好半晌,璩湘怡憋出一句:“行,比我会做生意。”
……
璩贵千出考场的时候,树影已在地上拉长。
“走了啊!”
“明天见。”
身边都是这样的声音,她也这样与穿梭而过的同学告别。
往前走,校门边围绕着等待的家长们。
乳燕归林,四处是亲切热闹的问候。
“怎么样啊?热不热?饿不饿?走走走先上车。”
家长们说的话都大同小异。吵杂的声音里,远远地,她看见爸妈站在对面的花坛边朝她招手。
她还没露出笑容,人潮里,璩逐泓一把攥住她的手,用身体挡开一条路,扯着她到爸妈面前。
“快上车吧,看你的汗。”傅谐心疼地给她递纸巾。
“饿不饿呀?有糕点也有面包,水果十分钟前就拿出来了,这会儿吃正好,不会冰着嗓子……”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她却像怎么也听不够。
“饿。”璩贵千点头。
哥哥早接过了她的书包。
璩贵千用湿纸巾擦完手,环视一圈桌面。
“这个是什么?”她指着包装和家里带出来的东西不一样的定胜糕。
璩逐泓面露难色,放不下这个好彩头,又怕她噎坏了。
“……小口吃,多喝水。”
第76章 别人不给,就自己去挣
璩贵千睡完午觉从妈妈的休息室出来。阳光透过透亮的窗洒进来, 在暗色大理石地砖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璩湘怡坐在桌后,穿着件深灰色麻质西装,头发随意挽起,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
在窗前伸了个懒腰, 璩贵千把头发挽在耳后, 拿过妈妈的杯子给她接了点温水, 又对着书架上一幅落款逐泓的水墨画欣赏一番。
璩湘怡没抬眼, 神色专注地盯着财务报表,另一只手拿着钢笔快速批注。
性能优越的空调几乎无声, 屋内凉爽,璩贵千坐在旁边,半边脖颈落在艳阳里。
高考完后,她肆无忌惮地跟着同学和哥哥玩儿了两天, 从京郊水库钓鱼到跟着璩逐泓穿梭在河北影视城里。
大约人都是喜新厌旧, 放松久了也无聊。璩贵千初初有这种念头,就被妈妈拎到了办公室,和她一同上下班。
虽然是被迫跟上了妈妈的作息,但她倒没有上班族的疲惫。璩湘怡也不是要心狠手辣地揠苗助长。
她是晃晃悠悠地跟着来上班,先在办公室里吃完早餐,看会儿书、做一点儿妈妈布置的功课。
中午有午觉时间,下午在室内散会儿步, 跟助理们聊天, 见缝插针地给妈妈倒水倒咖啡。
璩湘怡什么也不避讳她,有时候就当着她的面训人, 被训的都是比她大得多的人,他们还没怎么样,她自己倒是挺不好意思。
次数多了璩贵千才咂摸出味儿来, 妈妈就是要让她习惯这种场面。
“……工作和生活中的待人处事不一样,斥责也是一种沟通方式。就像你考驾照的时候,要想让车维持在行道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