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了手机,然后揣着到了学校,班里的桌子上有一封信。
他皱眉拆开,上边肖白牌歪歪扭扭的丑字写着:郁城,没想到要启用备用招数了,你也太小气了(划掉),我也是刚知道自己要走,我不敢和你说,我怕我在你面前哭,你会笑我,就一直拖到了最后,你别不理我呗,我会每天都和你说话,每天都骚扰你的,你别忘了我。
郁城看完了信,然后把信揉成了团,视线在垃圾桶上方犹豫了三秒,然后扔进了自己右手边,肖白的书桌。
周二,第二封信出现了:小气郁城(划掉),郁城,我错了,你理我一下,你不会是有了新同桌,然后不要我了吧?
谁不要谁啊?郁城气的直接把信扔进了书桌。
他站起身,在安安静静的自习课上,冷冷的说:“肖白让谁传信了?直接一起给我。”
全班安静了一秒,然后集体起立。
郁城:“……”
郁城抱着一书包的信回了家,那天他作业都没做,坐在地上一封一封的拆信,他总算知道肖白在离开前的一段时间在课上鬼鬼祟祟的写些什么了,感情都是求和信。
他的标志性字迹,边写边划的用他特有的说话方式碎碎念,他甚至都能想出来如果他在自己面前,会用什么样的姿态和语气说话。
他慢慢的看着,不自觉的嘴角开始上扬,这说是信,不如说是他上课开的小差:
——郁城,这道数学题已经超出了我的语文理解范围。
——郁城,数学老师裤子拉链又没拉好。
——郁城,中午溜出去吃麻辣烫吧,不知道国外有没有麻辣烫。
——郁城,我有点儿怕,再去国外的话,我会不会遇到变态杀手,什么电锯杀人狂,黄金十二宫啥的。
——郁城,我不想去。
郁城……
郁城……
都是郁城。
他上课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啊,怪不得学习成绩那么差。
郁城这么看着,有时候不自觉的笑出声,他这么勾着嘴角。打开了最后一封信,这是他班班长给他的,叮嘱道:“小白说了,这封最后给你,你既然都要了,就最后看吧。”
这封信和别的不一样,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再出现自己的名字,而是:好哥哥,求求你理理我。
郁城心理一软,他不得不承认,肖白软磨硬泡的功力,就算是离开了也依然对他奏效。
他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那时候晚上将近十二点,巴塞罗那和北京有七个小时时差,现在那里应该是晚上六点钟左右,几乎是他刚刚把他从小黑屋拉了出来,那边就发来一条消息:“郁哥哥,想你了。”
郁城挑眉,还不等打开键盘,对面秒撤回。
然后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那之后的十年里,他们几乎每天都在联系。
微信是一个非常方便的工具,肖白是个很闹腾的人,脑回路十分清奇,天天给他发些无聊的有趣的消息,所以即便郁城平日里不喜欢说话,他也不免每天都和肖白吵吵架,或者逗逗他,逐渐成了习惯。
肖白的父母是探险家,在中国待到肖白足够大的时候,直接把他一起打包去了世界各地探险,总是居无定所,肖白说了无数次说回来找他的话,但是都没回来过,郁城又喝了口酒,说:“你不是在亚马逊雨林探险呢吗?怎么着,亚马逊雨林冬天下雪啊?”
肖白:“呜呜呜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