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惧的眼泪打湿了三哥的衣襟,他不理会我被吓到,继续说道:“可是还没来得及长大,世界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这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三哥无数次想带小王子逃跑,可是小王子不肯离开爸爸妈妈,”三哥将唇贴在我的耳边,低声说:“类类知道,他为什么不肯离开爸爸妈妈吗?”
“类类……不知道。”我喉咙干涩,艰难地说。
“三哥也不知道,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三哥捂住了我的耳朵,模模糊糊的惨叫声透过门板传来,来到这里的每天晚上都会有这样的声音,所以晚上,我从来不敢出门。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二哥恼怒的声音模模糊糊传入我的耳朵,那个声音停了一会儿,接着,是重重的砍剁声。
一下,一下。
我躲在三哥的怀里,跟着频率一抖一抖地打颤。
再次醒过来,天空晴朗如洗。
我走出房门,大哥坐在客厅里,笑着问:“类类这么早起床去拔棉花吗?”
我皱眉更正他:“拔草,不是拔棉花!”
二哥翻了个白眼,说:“你能分清楚棉花和草吗?”
我冲他扮了个鬼脸,跑到厨房去找吃的,妈妈心疼地说:“类类都晒黑了,不过没关系,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可以不用做这些了。”
“我不辛苦的,”我咬着玉米饼子往外跑,急匆匆地说:“再见爸爸妈妈,我要迟到了。”
郑锵最近总是偷懒来找我,他陪我一起拔草,偶尔会把棉花也拔掉,我只能边拔草,边种棉花。
好在这一大块棉花田都由我负责,没有人会留意他的恶行。
“住在教堂的那位首领就要过生日了,”郑锵说:“我听说了一个有趣的传闻,特意来找你分享。”
我不搭理他他也会说的,所以我省了我的口水。
果然,郑锵开口道:“传说每年这里都会有一次大型游戏,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你想住在哪’?我们正好赶上了。”
我把一棵无辜的棉花重新种进土壤里,用手细细把土拍严,说:“我想回家,哪里我也不想住。”
郑锵笑了起来,似乎在思索什么,没有立刻说话。
“车藏在山下,”郑锵说:“那天入夜前你就来这里藏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会带你离开。”
我摇摇头,说:“我不走,我要和家人在一起。”
郑锵皱眉看着我,到底没吭声。
郑锵走后,三哥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觉得所有人都知道一些事,只有我不知道,我也没兴趣知道。
我走到三哥身旁坐下,撑着腮看着大片的棉花,说:“和郑锵约好,今晚去酒吧喝酒,我决定那时候向他告白。”
三哥垂眸削着一块树根,那是我昨天捡到的,只刻了几刀就丢下,三哥拿起来继续雕刻。
三哥不理我,我觉得有点烦闷,继续说:“我今天不回家了,不用等我了。”
三哥仍垂眸盯着那块破木头,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俊美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情绪波澜。
他不在乎我。
我觉得难过,低下头,轻声说:“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