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去楼下唱歌,晚上切完蛋糕庆生后,又一起带了酒水去游戏房打电玩。
大概是这段时间的各种事情让情绪太过压抑,沈年今晚玩得很尽兴。
夜渐深,雨越下越大,沈年也多喝了一点酒,便干脆跟几个同样住得远的同事一起留下来通了个宵,联机打游戏。
早上七点多,雨停了,阴沉沉的天终于蒙蒙亮起。
沈年揉了揉眼睛和作痛的太阳穴,从电竞椅里爬起来,穿过睡得横七竖八的沙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后,去跟几个醒着的同事打了声招呼,才收拾东西回家。
沈年打了一夜游戏,凌晨五点多才窝在电竞上眯了一阵,这会困得睁不开眼,在回去的车上又睡了一觉。
拖着背包下车时,沈年睡眼惺忪的,脚步还有些打飘,以至于看到家门口坐着的一大只人影时,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沈年站在院门口,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才确定门口那个曲着一条腿垂头坐在台阶上,满身滴水落汤鸡似的人,真的是江崇。
沈年怔愣半晌,慢慢走到他面前。
江崇闻声抬起头,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头发和身上的大衣都已经湿透,不知道是在这里坐了多久,发梢的雨水一滴滴落在苍白如纸的脸上,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滚落,砸到地上。
江崇难看地笑了一下,用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说:“你回来了。”
沈年看着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崇用手撑了一下台阶,不太稳当地站起来,垂眸看着他:“等你回家。”
“我不是说了我有事吗。”
“我以为你晚上会回来”,江崇看着他:“你周末要约会,我以为晚上能跟你待一会。”
沈年目光颤动了下,一时没能说出话。
江崇朝他走了一步,整张脸除了如墨的眉眼,没有半点血色:“你昨晚,一整夜,都和凌瑞阳在一起吗。”
“你们去了哪里。”
“我有去找你,去你公司、去他家里、去商场、去酒店……”
“可我哪里都找不到你,我就只能在这里等你。”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从衣袖到裤脚都在往下滴着水,身上没有一丝温度,沈年堵住的喉咙半天才发出声音:“为什么不进车里等?你是受虐狂吗!你……”
话没说完,江崇突然朝着沈年的方向跌撞了一步,用力地把人抱进怀里,他身上冰凉,脸侧却传来不正常的烫。
他把脸埋进沈年的肩上,却闻不见熟悉温暖的味道,只有陌生的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江崇的身体和声音突然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别离开我,回到我身边……”
他的手越收越紧,仿佛要把人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我后悔了,我做不到,我不要和别人分享你的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
“我快要疯了,这一夜我真的快要疯了……”
拥抱的力度几乎要大到让人无法呼吸,沈年正要用力把人推开,身上的人却突然没了声音,紧接着身上的力气一松,江崇的手也垂落下去,整个人脱力地往沈年倒过去。
沈年被他倒过来的身体压得后退了两步,伸手推了他两下,又恼怒地叫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后,才意识到身上的人似乎晕了过去。
沈年心里一紧,赶紧站稳身体,有些艰难地把人从身上架起来一点,转了个身,把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费力地半拖半架着上了台阶,移动到门口,打开房门。
好不容易把人拖进房间,沈年踉跄着把人放倒在沙发上,江崇立刻歪倒了下去。
沈年又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被触到的滚烫温度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是淋了多久的雨,这怕不是活活烧晕过去了。
这下也顾不上其他了,沈年赶紧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后,然后拿了条毛巾胡乱给他擦了下脸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