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找这个靠谱又漂亮的搭档啊,真不想干了啊我。”
“没事,”温知语逗她:“拜拜就拜拜了,说不定下一个更乖呢。”
乔佳默默帮她收拾东西,她是真的舍不得她。
这会儿还没到下班时间,温知语的调任手续已经提交完毕,收拾完东西就可以直接走了,乔佳送她下楼,一起搭档两年多,两个人都挺舍不得对方的,在旁边的咖啡店坐了会儿,温知语请乔佳喝咖啡,又给她点了个小蛋糕。
乔佳垂头丧气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叹了口气:“唉,一想到下周上班就看不见你了,我就感觉好难受,都想跟你一起去总部了。”
乔佳其实对时尚圈很感兴趣,所以在muse挺如鱼得水的,温知语知道她这会儿情绪上头,轻笑了下:“可别,那天我去见欣姐,感觉她看我的眼神像是以为我脑子不好。”
“哈哈哈哈......”
乔佳被她逗笑了,“欣姐以前就是干社新记者上来的,那些辛苦她都经历过,肯定劝你了吧。”
温知语也笑,点头。
笑声渐缓,两个人坐着闲聊了会儿天,一杯咖啡喝完,再不舍得也要告别。
温知语约的车还没到,乔佳陪她站路边等。
社新部是北城时报的王牌部门,不是说调任就能调的,那则报道乔佳也看到了,欲言又止地看了会儿温知语,轻声开口:“知语,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调回社新部吗?”
从入职起她们两个就是搭档,两年的相处不长不短。
在乔佳看来,温知语优秀漂亮、情绪稳定,这样的人在哪儿都自带着光芒,就连乔佳和她共事这么久,有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多看她几眼。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温知语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会让人莫名感到一种很难说清的孤寂感,偶尔也会从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深处窥见几分若有似无的悲伤,仿佛她的情绪稳定不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不抱有希望、因为她习惯了所有不好的结果。
有故事感的人往往会染上一种破碎的美感,无形中更惹人注目,但她的边界感很明显,所以温和平静,却也有一种很淡的疏离。
闻言,温知语抱箱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乔佳很快说:“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没事。”
温知语笑了笑,笑容有些淡,缓声说:“我前段时间遇见了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她让我想到了以前接触过的一些东西,决定调回去,可能是因为……我现在有很想知道的事情。”
——比如安琪后腰的那条疤。
和温知语十五岁到十七岁期间,那
七次骨髓自愿捐赠的手术。
安琪与廖先生肾脏完全匹配,所以在被廖家收养数年之后,身为养女的她,自愿为患尿毒症的廖先生捐出了自己的一个肾。而另一边,温知语被方家收养后,与抵抗力缺陷的方屿骨髓匹配度也近乎完美,所以尽管捐赠年龄并不相符,温知语前后还是做了很多次自愿捐赠手术。
十多年前孤儿院两个年幼的小女孩被心善的人家前后收养,她们当时没有来得及道别,但彼此都留给对方最好的祝愿。
如今当初的两个女孩已经长大。
偶然的一天遇见,分隔多年,她们却在某种方面,意外有了重合的经历。
她想知道。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