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铁,高铁晚点了二十分钟,在三个小时的车程过后到达京宜北站。
蝴蝶预计登陆的时间在明天凌晨,京宜受其影响,此刻雨势浩大。
高铁站被乌泱泱的人头挤得水泄不通,出租车的排队队伍一眼看不到头,最后还是杨功打电话请在附近采访的同事借了采访车先送了两个女记者一程。
雨势太大,开车的男同事贴心地把她送到楼下,饶是如此,温知语到家的时候还是湿了个透。
进门之后,温知语抬手摁下灯开关。
没有反应。
疑惑地又试了下,温知语忽然想到什么,眼皮不由轻轻一跳。
——出发那天不知道会突然有台风来临,温知语不喜欢屋子里憋闷,厨房的
窗户被她留了一掌没关。
打开手机手电筒到厨房一看,雨水从半敞的窗户打进来,料理台上的酱料杂物已经被席卷过一遍,瓶瓶罐罐七零八落地滚了一地。
情况比想象中要糟,最严重的是,电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整个房子处于一个全然的断电状态。
温知语第一时间打通物业电话,把情况大致描述一遍之后,对方告知需要提供用户号才有权限查询相关情况。
这会儿已经十点半,温知语想不到其他办法,她没有对方的手机号,只能厚着脸皮给房东拨了个微信电话过去。
机械的通话声持续一分钟后因为无人接听挂断。
温知语编辑了情况发过去,在最后又言辞恳切地道了歉,告知除了电路之外尚无其他物品受损。
发完之后犹豫了会儿,正准备问曹念要一下对方的电话号码,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户号,和一句“没事”的宽慰。
按照物业的指示把厨房的电表照片发过去之后,温知语回房间把湿衣服换下,手机电量不断降低,温知语把手电筒关掉,从橱柜里找了两根香薰蜡烛点燃,借着火光收拾地板上的花瓶碎片。
大概是因为淋雨受凉,温知语刚好是经期第三天,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明显。
勉强把玻璃碎片捡完,温知语蹲在地上缓了缓,这时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
周灵昀:[在那儿?]
温知语顿了下,回:[九樾湾。]
在brutal那晚周灵昀问她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她当时说了预计的三天。
周灵昀很准时,在第三天的时候问过她一次,得知温知语当时还在安晴县之后,他没有再多话。
会话框里两个人的联系还停留在那天。
不确定他这会儿是否在九樾湾,温知语看着屏幕上红色的电量条,轻轻叹了口气,她这运气也是够惊人的。
敲出键盘,还没来得及输入,门铃在这时候响了一声。
温知语愣了下,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聊天框里的新消息跳出来——
周灵昀:[是我,开门。]
-
“1102,对,连接口有灼烧痕迹,断电状态。”
……
“知道了,辛苦。”
温知语将掉在地上枯萎的向日葵捡进垃圾桶,听到他挂了电话,抬头问:“物业怎么说?”
“线头被烧了所以才会断电,不算什么大事儿。”
温知语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周灵昀从厨房门口踱步走近,他的影子把她笼罩在身下。
四目相对,男人忽然问了一句——
“怕黑么?”
餐桌和茶几上各放着一盏火光糜弱的香薰蜡烛,厨房到餐桌的地板在烛光下显得狼藉,温知语蹲在地上中间一块没有水迹的地板上,她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了,这会儿穿了身米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用毛巾擦过,有些乱,整个人在蜡烛火光的光圈里,身上有一种和窗外的暴风雨完全相反的宁和安静,看起来就特别乖。
听见这话,温知语仰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像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温情的问题,平静地说:“黑有什么好怕的。”
十岁那年她被继父关过黑屋试图以此逼她的母亲回来,但是没用,在那间密不透风的储物室待过48小时之后,温知语后来就很少再怕黑了。
相比起来,温知语现在更怕手机没电。